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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约“一千零一夜”
日期:2013-01-10    来源:华中电网有限公司

  今夜,在一个叫“一千零一夜”的酒吧,桌对面一个相知已久的朋友。
  牛皮灯罩过滤后的光线散发出氤氲而缠绵的气息,形如乱石的黑灰色调的墙纸,壁柜上装饰的阿拉伯钢盘、皮具,在人造的石柱后,竟然闪现着埃及艳后的纸草画。厚厚的织毯挡住了窗外的喧闹和妖冶的灯火,谈话便像散步一样悠然游荡,走在来时的路上,看见家的门。此刻,身心俱溶。
  “闹市里还有如此独立遗世的酒吧!”朋友感叹。没有见着酒吧的老板,倒是见到纱裙曳地、妆容厚重的女服务员,举手投足间还是有几分阿拉伯女子的味道,只是她该用头巾把平坦的粉脸遮去一半,岂不是可以乱真?
  “穆斯林女子的遮身与中国古代妇女缠足一样是不人道的,是对女人青春的摧残。”他一出口总是惊俗。
  “三毛《哭泣的骆驼》中那个美得叫人心悸的穆斯林女子,死在得不到她爱的男人的非人凌辱下。”我的思路有些跳跃。
  “过度的压力会使性的需求变形。”
  “唯有从外面走来的三毛,让死寂的沙漠有了生动的面孔。三毛的文章不一定不朽,但她追求个性自由的灵魂将与日月同辉。有人说三毛虚构了荷西,还有人说三毛根本就是个古怪、刁钻难以相处的女人,并不像她在文章中所说的是个单纯、善良、浪漫的女子。甚至有人说大出荷西8岁的三毛与荷西成婚后经常吵架,后来就一直分居。但我还是相信三毛那些真实的文字。小说可以虚构、魔幻,但三毛不是在写小说,她的真性情坦露在她的撒哈拉的生活随笔里,有的叙述甚至粗粝得还带着沙粒,但她真实。”
“就像这个兽骨,太光滑,是个赝品”。
  昏黄的光线下,墙柜里真的摆放着一个兽类的头骨,在头骨的下方有一行黑字──“沙漠之舟”。突然想到三毛与荷西结婚当天,荷西送给三毛的结婚礼物就是一个在沙漠里死去的骆驼的头骨,由此三毛喜欢得天翻地覆。人与人之间的真爱不需要太多的附加条件,仅仅是简单、两情相悦,像两只用舞姿打动了对方的丹顶鹭,从此双栖双飞,生死相随。这个世界总有些人要按照自己的意愿和眼光打量周围一切,并且要求所有的人都有同样的意愿,都用同样的眼光。这真是人性的悲哀,也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悲哀。
  听得有阿拉伯风格的乐声从吧台传来,飘飘袅袅,悠扬而富有节奏。仿佛是时空错位,一时竟不知今宵何夕?似在开罗的汗.哈利里大市场,也是这般灿黄的灯火从窄巷两边的店铺里漫出来,泻到街面上,只剩下薄薄的幽蓝。光线拥护的小商品橱窗前,掠过衣袂飘飞的阿拉伯男女,铜和皮料组合的各式风铃在檐下的招牌边古朴地摆动,涌出店堂的衣架上艳丽的女人内衣忸怩着掩而弥彰的肉欲……窄巷的尽头,突然拐进半截用手撑地行走的男人,英俊的面庞、健硕的胸臂与萎瘪的裤脚形成强烈的反差,在异国的街头更添了悲剧的效果……当街的纸沙草画廊在一群凡俗的商品中裸露着矜持的面孔。在比中国的纸张还要早的书写材料──纸沙草上的画,古朴、简洁而生动,这些描写埃及历史和草树花鸟的沙草画在热闹的市场里简直就像在农人的原生态山歌中,蓦然有人朗诵了一段古诗。
  酒吧里在放三毛作词的《橄榄树》,是巧合,还是老板刻意?或者是我矫情,非把阿拉伯风情、沙漠和三毛拉在一起。男声唱的《橄榄树》深沉,悠长,略带伤感。我觉得他一定是先读过三毛,再开口唱的。不然一首旧歌他怎就唱出了歌外的功夫。想起梁宏达在央视“直通春晚”节目的点评:“唱歌与歌唱是有区别的”。这个男子是个歌唱者,他略带沙哑的嗓音,让我想起了撒哈拉,想起三毛梦中的那棵“橄榄树”,枝叶舒展,羽化蓝天。“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三毛来了,三毛又走了,在那遥远的地方,如风如云般站在她的“橄榄树”下……
  三毛一生中最温情浪漫的章节是在撒哈拉,确切地说是在离埃及近2000公里外的西撒哈拉。沙漠的飘渺、旷远正合了三毛自由、洒脱的性情,也正合了荷西清朗、执着的天性。
  在西撒哈拉三毛和荷西的家中,当三毛因忙于为荷西做饺子而推掉了报社“如果你在世上只有三个月时间,你最想要做什么”的命题邀稿时,荷西从背后抱住了三毛,满手面粉的三毛回过头来看见荷西一双泉涌的泪眼,听见荷西在鬓边喃喃:“你不死,你不死”。这样的文字岂是能虚构得出的?我不信。
  “女人一辈子如果能让一个男人为她动情地哭一回,值了!”
  “虞姬,虞姬,奈若何……”他说。
  “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我说。(梁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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